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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,大哥——”微弱的声音似是被雪给掩埋,来人一把拽住连清瘦削的身子,单手拎小猫似的拎着,一脸的凶恶,“我妹呢,妹,是不是这个混账欺负你了,妹——啊,妹妹,你这是怎么了——呜呜,妹妹,哥来晚了——”
秀才被他一丢,扑通摔在地下。疼的他脸直抽,可看着对方直奔旁边的木床,他紧紧的握了下手,硬是没敢出声——床上有一个女人,一身的粗布裙衫,脸圆圆的都滚出了双下巴,双眼紧闭,任由旁边的那个男子哭喊,“妹妹,我可怜的妹妹,早知道连清这王八犊子会害你,哥怎么也该拦下这门亲啊,哥错了,哥哥对不起你——”
“秋儿,我的秋儿,你这是怎么了,秋儿,你可不能死啊,你要是死了,爹以后可怎么办?早知道把你嫁进狼窝里送了命,爹怎么也不该同意这门亲事啊,你说你这不是要爹的老命吗,爹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你娘?秋儿——”
“姓连的,你说,你是怎么把我妹害成这样的,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说清楚不讲明白,我这就把你送到衙门去,让官老爷审你,我妹妹就是你害的,你也得给我妹陪命!”
被再次拽起来的连清脸色大变,用力的一挣,没挣脱伏展强的大手,他深吸一口气,口气也有些不善,“大舅哥,你刚才那话还是收回去的好,我可从不曾慢待过秋莲,只有,只有她——”本来想说只有她慢待我,可连清是个秀才,打小读的是圣贤书,讲究的是背后不言他人过,更何况,这个他人是他同床几年,如今又已过世的妻子?视线从床上一动不动的伏秋莲身上扫过,他心头一软,“是我不好,没照顾好秋莲,秋莲真不是我害的,她,她是——”
“她怎样,你倒是说啊,你要不说,我和你没完。”爱女如命的伏老爷大小是个商人,好歹经过点事,气势一出来,也不是寻常百姓能比的,这会怒瞪着连清,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我把女儿嫁给你时,你是怎么答应我的?你说会好好待秋莲,可这才两年啊,两年,我女儿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骨肉呢,你,你就把她害死了。让我个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,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呢你。”
“爹,和他啰嗦什么,咱把他送官,给妹妹一命抵一命。”
送官也救不回我的宝贝女儿啊。
伏老爷顾不得形象,看着床上静静躺着,好像睡着一样的女儿哭的喘不过气来——老妻死的早,这丫头是老来女,生她时伏太太已经三十多,伏秋莲没两岁呢伏太太就过了世,伏老爷怕儿女受气,没续弦,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两个孩子拉扯大,特别是小女儿,那真真是捧在手心怕旺了,含在手心怕化了,这么多年他容易吗他?
好不容易女儿出嫁,他就等着抱外孙呢。可眨眼间,女儿没了。
前几天还笑盈盈的和自己撒娇的女儿,活生生的一个人。这转眼间,就是天人永隔?
一屋子的哭声里,连清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,复杂的眼神落在床上没了气息的妻子身上,岳父和大舅哥都找他要说法,他也想和人要个说法好不?
试问,你见过谁家娘子吃块点心也能吃的没了命的?
可笑吧,确实是可笑。可事实还真的就是这样。
伏秋莲是吃点心吃的多,噎死的!
头痛欲裂,偏耳边哭声吵闹声不停,伏秋莲很想大吼一声,都给我闭嘴!可她这会却只能躺在床上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她听着这场闹剧已经有半响,自打那个叫伏展强的男子进门就开哭,又叫连清为秀才,她心里叹口气,清楚了——
自己这是重生在某个不知名的年代了。
后来又多了个哭的,就是伏老爷,她知道是这原身的爹,听着那哭声,她也觉得心酸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就听着耳边那个叫伏展强带怒的声音响起,“连清,你不说是吧,走,咱们这就去衙门说事去,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腼着个脸说自己是秀才,我呸,害人命的秀才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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